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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芜战役——安乐山守卫战


在莱芜城西北6里处汶河以北平原地带上,有一块凸起独立的山地,这块山地有两个山头,东边的一个叫矿山(四六八高地),西边的一个叫安乐山(四00高地),两个山头相距约600米。两者相比看似是矿山较高,因为矿山顶部有一个庙,当地人称之为将军庙,实际上是安乐山稍高一些。正因为存有视觉上的误差,李仙洲在布防时将重点放在了矿山上,而对安乐山并未给予足够的重视。安乐山南面倾斜有70多度,不易攀登,东面是一段开阔地,火力很易发挥,只有东北方向有一段地形很复杂,死角也较多,最易接近。山顶是长方形的,东西约40米、南北约30米,可容纳一个多排的兵力。

1947年2月20日夜,华东野战军第一纵队第一师第二团所部即将安乐山全部攻占。天亮后,二团得知城内李仙洲派出一个营企图夺回安乐山,就将任务交给三营,命三营坚守安乐山阵地。

三营接受任务后,决定以八连守备安乐山,并附以重机枪2挺、六0炮1门。考虑到时间紧迫,任务重大,八连兵力又有限,让有限的人员在短时间内修筑坚固的工事,必将影响战斗力,不利于迎接即将来临的恶战。因此营部命令七连上山修筑工事,八连进行休息。营部及两个连驻扎在山下的蔺家庄,并在东部高地上派出一个排,附2挺重机枪进行警戒,安乐山西南高地也派出一个排予以警戒,其余部队在蔺家庄附近准备打反击,营迫击炮布设在安乐山山麓西北侧。

八连的防御计划是,以第一排附2挺重机枪坚守安乐山顶正面阵地,一个排在西边的山腰里,一个排附六0炮在西边山头上,作为突击机动火力。在安乐山上的第一排有3个步枪班、1个机枪班 ,共40多名战士,重火力有轻机枪3挺,掷弹筒3个,再加上营部附属的2挺重机枪,火力、人员都较充实。2挺重机枪其中一挺放在暗堡里,另一挺放在山头偏西北处,作为机动火力。具体兵力布置为:正面一个班(二班),左右两侧各一挺轻机枪,以便火力交叉,发挥最大威力,正北、正南各一个班,另在山头东北死角较大的山腰里派出一个战斗小组,作为奇兵,准备在敌攀山之时,给以突然打击,御敌于半山腰,起到出奇制胜之效。

20日拂晓前,七连已将工事修筑完毕。七连在山上利用石围子做了个石砌的双层交通壕,内外两层都有一米宽,中间壕沟用以作战。八连上山接管阵地,看到七连的杰作后,守山信心进一步增强。而后,他们又根据自身需要对阵地工事进行了进一步加固。天亮后,八连连长带领各排长对地形进行了观察并居高临下侦察了城内国民党部队的情况。当时发现莱芜城西北角处,国民党部队集结有一个连的兵力,不久后又增加到一个营。该部结集完毕后一路纵队向北运动。对此,八连连长估计国民党部队可能是向北突围,不一定来攻安乐山,因此未予理睬,命令各排长原路返回。孰料,向北运动之敌经过马家庄后即兵分3路,掉头向安乐山方向开来。一排长首先发现了这一变故,他当机立断,一边命令所率部队准备战斗,一边派通讯员报告了连长。连长遂命各部进入战斗状态。

上午9时,国民党部队开始以4门小炮、若干门迫击炮,在4架飞机配合下轰炸安乐山高地。炮弹落处,浓烟滚滚,特别是硫磺弹炸得满山烟雾漫漫。一阵炮击过后,国民党军大队人马即在便衣的带领下向山腰的战斗小组方向开来。此时,战斗小组的3个人因疲劳过度聚在山腰小路边睡着了,对此没有丝毫察觉,情况十分危急。好在国民党官兵对人民解放军是惧怕已极的,大队人马赶至山脚后,国民党指挥官便命令便衣先上山打探。便衣特务虽不情愿,但亦无他法,只好蹑手蹑脚、缩头缩脑地沿崎岖山路爬向山腰。一发现有解放军战士躺卧在那里,来不及细察便慌忙逃下山去。国民党指挥官在得知山腰有解放军把守后,又组织部队小心翼翼地向山腰接近。这一切,在山顶上的解放军战士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叫又不好叫,派人下去已为时过晚,情急之下,就打了几枪。听到枪声,3人顿时惊醒了。组长蒋有富一见国民党大队人马就在眼前,便立刻下令投入战斗,凭险开枪射击。枪声把国民党军的炮火吸引到山腰阵地上。攻山的国民党士兵不断像羊群一样陆续冲上山来,战斗小组的另两个新同志毕竟经历的战斗少,在蜂拥而至的敌群面前开始发慌了,他们对组长说:“还是退到山上去吧!”蒋有富斩钉截铁地说:“不准退!”两个战士慌乱的心在组长坚定的目光下,逐渐平静了下来。就这样,他们利用有利地形,用步枪阻击冲锋之敌达2小时之久,全组都带了花也没有退缩一步,直至子弹打光了,组长下命令撤退,他们才忍痛爬回二班阵地。上山以后,排长叫蒋有富等3人下阵地休息,蒋有富却说,“我没有完成任务,不应该下去”,仍继续坚持战斗。

战斗小组撤去后,国民党军的炮火开始集中向山头射击,炮弹和4架飞机投掷的烧夷弹把整个山头都笼照在了烟雾里。一发炮弹把战士金保成的工事打去了一角,金保成不慌不忙地又把工事堆垒好。炮火过后,战士们凭借各自据守的工事,瞄准射击,一次又一次地把冲杀上山的国民党军队打退。国民党军队的第五次冲锋被打垮后,再次集中炮火轰炸阵地,炮弹碎片把一排长陆贵元头部击伤了,他坚决不下阵地,对身边的一班长王金达说:“四面八方的兄弟部队都在望着我们,决不能失掉山头。”王金达以同样坚定的语气回答道:“排长放心,有我们在,就有山头在。”战斗越来越激烈,山头阵地上敌机频频低飞投弹扫射,王金达就在烟火中跑来跑去指挥战斗,机枪手负伤了,他接过机枪继续打,使火力没有中断。在情况万分紧急时,他命令金玉水带一个3人战斗小组伸展到前沿阵地,在山腰里射击,将国民党部队的队形打乱,有效扰乱了敌人的冲锋计划,做到了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而又有效消灭国民党军。

到击退国民党军第六次冲锋时,八连一排排一级的指挥员均牺牲了,二、三班也只剩下了几名战士,部队一度失去指挥,出现混乱。这时,替一排长陆贵元包扎伤口的机枪连二排长方正良毅然挺身而出,代理指挥,他叫大家镇定,并说:“我有重机枪在这里,我也在这里,大家听我的指挥。”说着,他把二、三班编做一个班,并指定骨干为小组长,重新投入战斗。这样一来,战士们情绪又大为振作,在战士们的顽强阻击下,阵地又一次巩固下来。

正当坚守阵地的八连指战员缓口气的时候,阵地东南角战事告急。一班长王金达命令副班长带一个小组前去支援。副班长领命后向班长保证:“我是莱芜人,我也要立功保家,只要我在,就有阵地在!”他带人冲上阻击点后发现,国民党军炮火很猛烈,烟雾很大,在战壕里根本无法看清对面之敌,而对面之敌正是借烟雾作掩护,向八连阵地发起冲锋。副班长不顾危险,当机立断,以牙还牙,带领战士跳出战壕,射击国民党军,待烟雾消散后又撤回战壕内。这样来回三次,终于打退了国民党军疯狂的进攻。

几个小时过去了,安乐山山头烟雾渐渐消散,枪炮声也逐渐远去,八连的战士仍然屹立在山头上。他们成功地击溃了数倍以上国民党军队的7次进攻。一纵首长得知八连的英雄事迹后,特予全连记大功一次,并传令嘉奖八连。

来源:《莱芜印象——红色记忆》